克利夫兰速贷中心第二节计时器跳到8分44秒时，凯文·乐福站在左侧底角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护指——那是去年季后赛被奥利尼克掰断后留下的习惯。骨头已经长好，但每逢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
但今天不痛。

今天，他的手指热得发烫。

因为就在刚才，他在同样的位置投进了本场比赛第二个三分球。

38:30——骑士领先8分。乐福个人第8分，全部来自三分线外。

“凯文！”詹姆斯在弧顶运球，对着乐福做了个手势：右手食指在空中画圈，然后指向地面。

乐福看懂了。这是骑士训练了整整一个赛季的“双电梯门”福和季莫费·莫兹戈夫在罚球线两侧站定，像两扇等待关闭的电梯门；凯里·欧文从底线启动，在“门”关上的瞬间从中间穿过，接球投篮。

但这次，詹姆斯的手指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——向下点了两下。

意思是：乐福，你来投。

乐福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兴奋。去年总决赛他因伤缺席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骑士被勇士逆转。整整一年，他都在等这个时刻——在总决赛的舞台上，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，帮助球队。

“跑起来！”布拉特在场边挥手。

欧文动了。他从右侧底角启动，先向左侧虚晃，骗得防守人乔丹·克拉克森重心移动，然后突然反跑！借助jr史密斯的背掩护，欧文绕到弧顶，再借莫兹戈夫的上提掩护切向左侧45度——

但乐福没有去罚球线。

他留在了底角。

“凯文？”欧文在跑动中愣了一下，因为这个战术的终结点应该是他。

但詹姆斯已经传球了。不是传给跑出空位的欧文，是传给——看起来被完全放空的乐福？

乐福在左侧底角接球，防守他的罗伯特·萨克雷站在三秒区内，根本没有扑出来的意思。整个赛季，所有对手都是这么防他的：放你投，赌你投不进。

因为乐福本赛季季后赛的三分命中率只有347，低于联盟平均水准。

因为所有人都记得，去年在森林狼时他是个场均26分12篮板的超级内线，但来到骑士后，他变成了一个——用媒体的话说——“高个子投手”。

萨克雷甚至对着乐福摊了摊手，那意思很明显：投啊，我让你投。

乐福看着篮筐，距离725米。这个位置他本赛季投了217次，进了83个，命中率382。

不算好，但也不差。
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屈膝，起跳，出手——

整个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。手腕的抖动，指尖的拨球，出手后的跟随动作，都完美无瑕。

球的弧线又高又飘，在速贷中心刺眼的灯光下旋转着飞向篮筐。

萨克雷甚至没有转身看球，他已经准备抢篮板了。

唰！！！

空心入网！

分差回到5分！乐福个人第11分！

进球瞬间，萨克雷愣住了。他回头看着还在晃动的篮网，又看了看乐福——那个白人内线正对着他微笑，笑容里有种“早就告诉过你”的得意。

“该死！”萨克雷捶了下自己的大腿。

“别在意！”索尔在底线发球时喊道，“下一个回合防出去！”

但下一个回合，骑士的进攻更加残忍。

哐！

打铁！长篮板弹出！

乐福和加索尔同时起跳——乐福抢到了！他落地后没有犹豫，直接一记跨越全场的长传！

前场，欧文已经快下！接球，面对退防的克拉克森，一个-and-out变向轻松过掉，然后起跳——

不是上篮，是在空中扭身，把球分给跟进的詹姆斯！

詹姆斯接球，面前空无一人。他运一步到罚球线内，双脚起跳，战斧劈扣！

分差回到7分！骑士打出了完美的快攻配合！

“看到没？”詹姆斯回防时对着乐福竖起大拇指，“这才是我们该打的篮球！”

乐福点头，笑容更盛了。他看向记分牌，看向技术统计板上自己的数据：11分，5篮板，3助攻。

这才第二节中段。

而他身边的欧文，已经得了9分4助攻；詹姆斯，13分5篮板6助攻。

完整的三巨头。

健康的身体。

流畅的配合。

这就是骑士去年夏天组建这支球队时，梦想中的画面。

湖人替补席，德安东尼叫了暂停。

“不能再放乐福了！”这位以进攻着称的教练此刻脸色铁青，“他的三分手感起来了！”

“但我如果防出去，”萨克雷擦着汗，声音里带着无奈，“内线就只剩保罗一个人了。勒布朗和凯里会把他生吞活剥的。”

德安东尼当然知道。这是骑士最毒辣的地方：乐福站在三分线外，你防不防？防，内线空虚；不防，他真能投进。

“而且”补充道，他正用冰袋敷着右膝盖——刚才落地时扭了一下，“乐福今天的手感不正常。他平时接球后都会调整一下，但今天直接投，而且个个都进。”

德安东尼看向场上，看到乐福正在和詹姆斯击掌，两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。

那种笑容，是只有阵容完整、配合默契的球队才会有的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们的王牌，此刻正坐在三千公里外的医院复健室里。

“教练，”加索尔突然开口，“我们得变阵。”

“怎么变？”

“让韦斯利去防乐福。”加索尔指着场上的对位，“韦斯利身高2米01，比乐福矮了7公分，但速度更快，能跟出去。我守内线，防勒布朗的突破。至于凯里”

暂停结束，双方重新上场。

40:33，湖人球权，第二节7分02秒。

湖人变阵了。约翰逊直接贴到乐福面前，不再给他轻松接球的机会。加索尔坐镇内线，张开双臂，像一座西班牙堡垒。

骑士进攻。欧文运球过半场，看到这个对位，笑了。

“凯文，”他对着乐福喊，“他们怕你了。”

乐福没说话，只是开始跑位。他不是那种擅长无球跑动的大个子，但他的掩护质量很高。一个结实的背掩护，把韦斯利完全挡住！

欧文借掩护突破，杀入禁区！加索尔补防，欧文没有强上，他把球分给底角——

那里，乐福已经借助詹姆斯的二次掩护绕出空位！

接球，起跳，出手！

但这次，韦斯利挤过掩护扑了上来！虽然慢了一拍，但长臂还是罩到了乐福脸上！

乐福被迫调高出手弧度。

哐！

打铁！乐福本场比赛第一次三分不中！

篮板被加索尔收下！湖人反击！

分差回到5分！

“好防守！”德安东尼在场边鼓掌。

但乐福的脸上没有任何沮丧。他回防时对詹姆斯说：“他们调整了。”

“看到了。”詹姆斯点头，“那就打另一种方式。”

什么方式？

下一个回合揭晓。

骑士进攻，詹姆斯在弧顶持球。乐福没有去三分线外，而是沉到了低位。

“他要背打韦斯利？”杰克逊惊呼，“凯文·乐福已经很久不打低位了！”

但乐福确实要到了很深的位置。接球，背靠韦斯利，一下，两下——他的力量比看上去大得多，韦斯利被顶得节节后退！

第三下，乐福突然向右转身！不是跳投，是向篮下的强吃！